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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高考而燃的头香是一场虚无的信仰
2015-06-02 15:10  来源: 多彩贵州网 作者: 徐亦凡  编辑: 王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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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考,可能是鲤鱼跃龙门的良机,也可能是一失足成毕生憾的冒险,因而每年都能见证因高考而生的怪状,至于烧香拜佛完全已经不稀奇,即便“亚洲最大的高考工厂”——安徽毛毯厂中学高考生的家长在拜神树抢头香时差点酿成火灾,恐怕不少人都依然能理解为人父母的焦灼与疯狂。(6.2中国网)

  为高考烧香自然无用,然而却总能获得认同。高考制度不论是残酷还是不合理,作为个体我们都无力置喙更无法改变,因此激烈的竞争压力永远是不可回避的交锋对象。我们当然承认父母烧香是对孩子高考顺遂的寄托,也是一定程度上自身焦虑的转移——即便知道没有神力相助也依然愿意为此大费香火钱甚至彻夜不寐以抢到头香,至于“可怜天下父母心”更是能为拜神树做足借口。

  但我依然不赞同这些理由足以为家长们的疯狂充分辩护。不论考前上香是否历史遗产——古时科举前都少不了烧香、算命、拜文曲星,在今天都已经异化为高考生家长们近乎失去理智的拥护对象,高考催生的精神压力让原本荒诞的行为看起来像是信众无数的神圣宗教信仰。

  可即便高考制度无法撼动的前提下,这样的现象就能被默认为常态吗?抛下孩子高考复习于不顾,却在烧香的事上付诸以最大的努力,这岂非本末倒置?家长们所期望的祈福对于孩子而言又能带来多少紧张感的平复,又岂能保证不干扰孩子的复习心情?说得刻薄些,真指望着烧香考大学的孩子,恐怕本就学力欠佳,无力在高考中扭转命运吧。

  印度著名演员阿米尔·汗主演过一部电影《我的个神啊》,作为外星人的主角在寻回自己的东西时被告知“需要神的帮助“,可在加入了基督教、印度教、锡克教、伊斯兰教等所有教派后,他却发现这些不过是充斥了伪善与欺骗的宗教机构。这个疯狂追逐“神”的过程与执着于拜神树的父母们实在是异曲同工,本无信仰,也无宗教,却为了追求特定的所得陷入对超自然力量的狂热信奉。

  不烧香虽不见得比烧香更高尚更占据道德优势,但也不似后者对高考产业链做出了间接贡献。也是在这部电影中,主角为了证明某些信仰是因为内心有所畏惧而被捏造出来,就在一所即将期末考试的大学校园门口显眼处放置了一块涂了红色油漆的普通势头,并丢上不少钱,在一帮静观其变。果不其然,几乎所有要考试却未曾复习好的学生都跑来丢钱跪拜,等待跪拜交钱者甚至排起长队。

  我无意如电影一般讽刺总宗教合理性,但也认可内心的畏惧的确是见神拜神见佛拜佛的根本动机,哪怕是一块寻常石头,一棵普通的树,只要能弥补高考恐惧形成寄托,成为哪个教派的门徒又有何妨?反正都是临时的。

  家长们的文曲星梦该醒一醒了,即便眼下不得不遵循“唯高考是从”的畸形价值观,也该克制自己将孩子命运转交于“抢得头香”的迂腐想法。高考确实需要运气,考运源自于三年埋首与临场自信,而不是最终化为灰烬的几支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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