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吴天明导演的绝唱遗作,《百鸟朝凤》上映以来票房经历了“冰火两重天”:5月6日上映,一周后,票房仅300余万元,排片仅占1%;5月12日晚,电影人方励在网络直播中下跪磕头呼吁影城增加排片。这一“跪”引发了轩然大波,电影票房在上周末突飞猛进,截至16日17时,《百鸟朝凤》的票房已经突破3000万元。(5月17日《羊城晚报》)
笔者认为,跪出来的票房是暂时的,电影人下跪带来的宣传效应也不足以让文艺片触底反弹。电影中唢呐的传统艺术难以生存,现实中中国电影的生态环境也不容乐观。文艺片被商业片排挤,院线少得可怜的排片量,宣传力度不足,加之市场小众,文艺片常常面临着叫好不叫座的窘境。
吴天明代表了当下电影产业逐渐逝去的、值得纪念与反思的电影传统,尊重电影的本真,注重电影的匠心以及尊重电影对于人的表达。而那些低口碑高票房的商业电影丢掉了一脉相承的人文情怀和艺术品质,电影不再被敬畏,电影人不再尊重电影艺术本身,好电影的标准变成好卖的电影。如此看来,文艺片已经走投无路了吗?
其实不然,笔者认为,艺术的保护与传承,最重要的是让大众心怀艺术敬畏艺术。艺术无法用金钱衡量,而文艺片作为院线影片上映,只能在市场竞争中被埋没。如果能放弃市场竞争,以多渠道多形式上映,不以盈利为主要目的,追求艺术本身的推广度和认知度,文艺片将会有更多成长的土壤。
除此之外,可以利用互联网增加观看渠道,进行市场细分,正版视频网站可以点播收费,满足想看艺术电影的观众,也给制作方带来此前难以获取的收入。影院不是唯一的选择,跪求排片照顾不如考虑拓宽发行渠道,结合线上线下模式,让观众不再一票难求。
电影众筹也是文艺片的出路之一,如果能众筹集资,不仅能为影片宣传造势,也不用承担全部的盈亏风险。其实中国不乏热爱艺术和支持传统的观众,只是制作方与观众缺少互动交流,导致市场与受众分离。就像周星驰的电影《美人鱼》,其票房高达33亿,不只是因为影片本身的吸引力,观众看的更是一种情怀,用一张电影票向周星驰致敬,向他的喜剧时代致敬。《百鸟朝凤》票房回暖也是观众对传统的一种致敬。
用大片的票房去资助小成本影片的发展也未尝不可。国家电影事业发展专项资金每年会抽取总票房的5%,用于加强电影行业宏观调控和促进国产电影发行放映。2015年全国票房高达440亿元,估算下来这一专项资金达22亿元。如果从中拿出一部分用于文艺片的推广,一定会比电影人下跪更管用。
传统艺术与中国电影业所处的窘境,都是源于对传统与艺术的忽视。与其说这一跪,唤醒了观众的观影热情,不如说是激起了我们数典忘祖的危机意识。传承艺术不能靠下跪,而是要靠我们这一代人的自觉,保护传统,人人有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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