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云多、山多、树多、路上的桥梁和隧道多。河北的云是如丝如缕,永远如薄纱般轻盈,贵州的云则像厚厚堆积的、终年不会融化的雪堆,似乎可倚可卧,也可在它之上筑屋而居。所以见过贵州的云和山之后,轻而易举就能为东方传统神话中的天宫瑶池勾勒出建筑效果图,因为故事中描述的大环境已经就在眼前了。
可惜,神话再美,也只是神话,天上的云无论怎样雍容瑰丽,也不能给人间众生带来真实的温暖和富裕。在陷入贫穷的时候,再苍翠的山,也只是一座座阻挡在人们的路上、生活中、和心里的屏障。
我相信现在所有人对于“山水林木资源恶意开发”、“炸山卖石头”、“过度榨取传统民间文化的经济价值”这些事儿都不陌生。新闻里听过,亲眼见过,生活中经历过。坦白讲,不是身在其中的人,也没有资格去指责这些行为,毕竟每个人都有追求富裕的权力,也没有人有义务为了他人眼中的所谓情怀而坚守贫穷。但是,每当一处山水污染殆尽、山被炸完了、民间传统文化都被毫不怜惜的碾压榨取只剩下了残渣,人们又总是后知后觉地突然发现,自己不仅没有获得梦想中那份恒久而稳定的富裕,还变得比过去更加无依无靠,因为他们已经把自己的明天、后天,甚至整个未来都透支干净了。
所以,“生态、发展”,成了与贵州形影不离的两个关键词。在发展的同时必须保护好生态,绝不依靠牺牲环境换取发展,不靠透支子孙的未来换得这一代人短暂的衣食无忧。
在今天的世界,“贵州”所面临的问题不是孤本。全世界目前有70亿人口,其中70%生活在发展中地区,如果这些地区和居民都舍弃未来、先发展后治理,那么整个地球都将难负其重。所以从这一点来说,贵州对于生态和发展的坚守意义巨大,这不仅是对一个单一地区负责任的态度,它每一步发展的成功,都能给所有在“生态保护和发展”之间徘徊挣扎的人们,增添信心与勇气。
贵州发展的智慧就在于,他没有让自己也长时间地困扰于这两难之中,而是寻找到了整个社会最大的利益共同点——绿色发展。
在贵州我被普及了一个对我来说全新的概念:“大生态”。在这里,生态不是狭义的仅仅指绿水青山、空气质量,还包括一个地区的文化传承、民族记忆、人们的生活状态、内心感受,只有当这些外在的、内在的、可见的、不可见的都丰盈了,才算真正获得了发展的成功。
因为发展而导致山水污染、传统文化凋零、民族记忆荒芜,这不是真正的发展,是倒退,是对世代居住在这里的人们的伤害,是对他们一种更深层次、更彻底的掠夺。
只有让他们在继续拥有从先辈那里继承来的各种自然财富和人文财富同时,享受到今天社会发展所带来的红利,他们才能真正算得上“社会发展”的受益者。
所以贵州有不消耗自然资源的大数据产业;有对各民族民间文化的保护性旅游开发;有能够引领国际视野的生态发展论坛……在发展中,贵州始终强调“共享”这个概念,每一次建立在生态保护前提下的对发展方向的选择,受益者都是全体社会成员。这里面不分政府和民间,也不分官员和百姓。在自然与传承这些事物面前,是真正的众生平等。保护好它们,就是在保护所有人的共同利益。全体社会成员的幸福感,是发展成果的重要衡量标准之一。
现在,在这个认知上,贵州人已经达成了高度共识:生态是属于大家的,物质与心灵的同步生长,才是社会发展的真正目的和意义。
在人类发展的道路上,不分先行者和后来人,每个人都是朝着同一个目标踯躅前行的探索者,区别也许仅在于,是否能始终坚持前行。今天的贵州,选择了全新的发展方式,给人以希望。如果能坚持到明天,他成长的故事就会成为其他探索者的勇气和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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