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贵州诗歌如雨后春笋,在翠绿的大地,铺天盖地诞生。这是贵州诗歌文化的一个高潮,也是时代赋予的一种奇特景象。无疑,诗人性格中巨型的诗语构建,必然是一个推动性的因素。且不说影响,仅仅从诗歌的角度,这种渲染生命本质的抒写,就值得畅快淋漓的感受一番。那么,南鸥算是贵州这个诗歌森林中,比较突出的枝干。
(一)南鸥与诗歌的思考
南鸥是一位真诗人,他能用诗歌思考真理、信仰、价值真伪,朴实的信念,高尚的铸就诗歌的品质,这就印证了诗歌精神与力量需要一种战斗似的捍卫者,南鸥能够做到,没有脱离本真的进入思考,必然就会让诗歌的质量褶褶生辉。
“谎言堂而皇之带上真理的桂冠”
我说“魔鬼和天使已经同居”
你说“屠杀是一种文化”,把屠杀举到阿尔卑斯山的头顶你的“心灵之旅”打捞着死者的白骨
而“我躲到一千座坟墓的背后”
我举起了诗歌
——南鸥《心灵的距离——献给凯尔特斯》
这是一种思想者的诗歌,也是一种大气浩然的文字挖掘。如果没有更加真实的精神作为依靠,诗歌的天然质地,必然长不出如此茂然生机的绚丽风景。想必南鸥能够做到,那就更加证明诗歌的绝地深处,就是美学文化的唯美气质。当然,没有完全看过南鸥早期作品,对于他人生的一种区分,那就只能从诗歌的总体特征最终来揣度,也是一种主题方向。不管经历诗歌的任何一种转变,都会在他的思想深处,找到一些诗歌文化思考的影子。从这个角度来说,南鸥确实是一个生活丰富的诗歌虔诚者,或者说是一个诗歌播种的坚守者和捍卫者。
动物已睡去,石头和树木已睡去
午夜,被一张病入膏肓的脸反复描写
夜空泛着一片抒情的背景
我被迫停在一把手术刀上
这是我一生的姿势,仿佛是宿命
光影四射,谁要剥开我最后一个夜晚
手术刀穿过了时间早已高悬
惊心动魄的手术,从我开始
——南鸥《午夜,我停在一把手术刀上》
这是南鸥90年代的作品,90年代,改革开放席卷全国,中国诗歌也经历了一种洗礼,文化绽放与经济大潮,汇聚成了整个社会你争我赶的转型较量。诗歌成为了这个时代中的一种精神主张,分合并非谁能说了算。南鸥也是其中的一个参与者,看着无数的暗香、宿命、符号,此刻南鸥的心灵里,更深的嵌入疼痛,忍着,必然精神开始丰富,诗歌的气质也日渐成熟,并付诸于内心的思虑,进入了他诗歌丰满的象形阶段。
大地悄悄收割,月亮悄悄
消廋,所有的心灵如稻草散落地里
泪水太孤独无法留住一个时代
时间被拉入了深渊。万物失眠
——南鸥《月亮悄悄消瘦》
这个阶段,我们能够看得出,南鸥不仅参与了诗歌的思考,也在参与人生的思考。他用诗歌的形式,参与了社会变革转型的主题色调,这是属于他自己的一种选择,也是属于一个诗人特有的话语方式,呈现社会的美,社会的真,以及社会变革中黑白生活的思维角度,唯有诗歌,更能直接表达属于他生活中需要的生命方向。
(二)南鸥的诗歌奇景
南鸥是一个重视自由情感的诗人,从很多次的接触,很快就看出。然而,诗歌的质地变化,却是这个时代成长的一种深刻反映。可诗人逃不出与时代奇特命运的同甘共苦,也就是说,从诗歌的产生开始,就注定了诗人这个群体,没有太多的自由。因为他的精神,必须沿着时代这条主线不断更新与修正。除非诗人跨越时空,可以在诗歌的意境中,找到诸如“壮士一去兮不复还”,但是,那种时代与这个时代的概念,或许也就有了很多不自由或者自由的区别。严格说来,南鸥被肢解之后,开始重塑了自己诗歌的道路,而自由的情感没有变。于是,就有了南鸥今天的诗歌奇特景观。
一个人的幸福,总是从死亡
之中策马穿越,总是让同一个夜晚反复凋谢
让一本书的扉页变得空旷而寒冷
一朵泪雨迷离的玫瑰,总是让人昼夜
负罪,回到万念俱灰的黄昏
回到从前
——南鸥《花祭》中国的诗歌,就像雪崩一样的来得突然,巨大的能量,撞击着高山与河流的胸膛。诗人的心灵,也像午时的阳光,强烈的渗透着和侵染着这个世界的演化。从最早的诗歌形成,到如今的自由诗为止,反抗与承接,批判与融合,无不让诗歌找到一种属于自己的表达方式。不仅是一种高贵的品质,也是一种时代赋予的精神和力量。
诗歌“纵横三万里,上下五千年”,与时代同呼吸,共命运,无不留下生命的真切。而南鸥作为当代诗人群体的一员,当然也有着这个时代的很多诗人群像品质。最少站在自己的诗颠上,他是值得众多诗人羡慕的一个独立个体。于是,他追求着属于自己的诗歌自由,并且在诗坛上也找到很多独一无二的诗歌价值特征。那就是,南鸥诗歌极具魔力的文字美感,以及他个人剖析诗歌和诗歌心灵的大胆与真诚。
阳光在手掌断裂,碎片悬在绝壁
激情飞扬的大海只是啤酒杯里的泡沫
如头顶的浮云,如舞女的内衣
原来,闪电是死者神秘的媚眼
而剧场远未落幕,内心沾满尘埃
最后的台词将由谁说出
——南鸥《阳光,在我的手掌上断裂》
与诗人南鸥不同,很多诗人把诗歌当成一种浪漫与逐名,这就让诗歌成为了一种被人质疑的文本,逐渐成就的不是雅和高尚,而是一种“无病呻吟”的俗语表达。想必离开了诗歌深层的美学挖掘,最少也要体现诗歌的强悍和野性,而不是小清新的汗水与泪水。作为生命的一种能量,就需要诗歌的幸福感觉,能够与人们的抒情灵魂切切香吻。
所以,南鸥能够在诗歌的道路上走得那么坚定和从容,或许都是与南鸥更多的人生思考,生命成熟,诗歌雅致分不开的。
如今,诗人南鸥作品不断,在一种热闹的环境,依然低调、深沉思考属于生命的诗歌。也是越来越多优秀作品体现着这位特殊诗人,敢于直面人生的一种勇敢表达,最少在他的世界里,敢爱,敢恨,就像诗歌一样,把酒言欢,诗意频传,就是全凭一种独特的诗歌风格,成就了这样一位高原诗人,没有属于谁,一切都属于他的诗歌,属于他自己。
(三)南鸥的诗歌价值
如果我们说,南鸥是属于他自己,那么这种说法就很具有欺骗性,这是生活中,很多人惯用的一种立场和手段。今天只谈南鸥诗歌,或许没有更多深入的话题。因为在南鸥的诗集里,我们便能够认认真真的去读。比如收到南鸥《春天的裂缝》的时候,我就认真的读了南鸥的系列诗歌,还专门思考了很多著名诗人的点评。
著名诗歌评论家、北京师范大学教授谭五昌说“整整20年,南鸥对诗歌的人文精神与诗性品格的坚守和捍卫,无疑为我们这个麻木、庸俗和无序的诗歌现场带来了信心和力量。”
应该说,这就是人们说的诗品,或者说诗歌精神。在南鸥的身上,确实能够看到这样一种无形的光芒,四处照射出暖和的温度。转过视线,这就是一种价值,一种对他人,对社会,以及对诗歌群体的价值。这就需要不断的找到探索诗歌命题的真,从人文角度,确实没有更加可以复制的可能性,所以南鸥诗歌,绝非是一种简单的睡美人,而是一个铮铮铁骨的诗人,值得重塑诗歌的一种时代文化价值。
当黑白的光影打在他的脸上
他被一束光雕刻,完成了自己的宿命
他交出染色体的纹理与姓氏
交出了生辰八字。一张脸被刻成废墟
时光只剩下遗址,只有一具
躯壳从风中穿过
与此同时他也变成了雕刻家
高耸的阳具才华横溢,伸向黑夜的私处
他被时光挽留,他也雕刻了时光
就像一位早逝的天才在午夜重新复活
每一刻痕都是绝笔,每道幽光
都是千古绝唱
——南鸥《雕刻时光》
当然,只会写诗,还不足以让一个诗人刚烈,还需要会直击生活,敢于面对人生,敢于探索真理,透彻生命本质,才是一个诗人足以带动诗歌能量的大命题。从这个角度来说,南鸥也做到了。
他说:无论是“知识分子写作”还是“民间写作”,都没有确立一种更具严肃意义的精神立场和诗学主张;没有去发现和揭示真正属于这个时代伤口的话语方式;没有揭示出当下人的灵魂在价值倒塌、道德沦丧、心灵麻木、人格扭曲、旨趣庸俗的现实氛围之中的挣扎、绝望和前所未有的精神的分裂。
我们的诗人和诗歌写作没有能够理性地分析与扬弃,反而不假思索地全盘接受并与之策应,成为后现代思潮的私生子,高举“非价值”、“非崇高”、“非英雄”的大旗,并使之堂而皇之地成为一种新的真理和新话语霸权,呈现出一种对人类的基本精神向度和宏大题旨的蔑视,对崇高、英雄等人文精神的截面和基本元素的疯狂解构。
诗人就是要敢于在探索诗歌的美好的过程中,不仅有赞扬,而且还有质疑,甚至如提着刀一样的勇气,敢于捅向那些猥亵诗歌真理,强奸诗歌真理的人,才能让诗歌这片土壤干净而且整洁。真正的诗人,也才能体现出一种对诗歌,对时代负责任的一种态度。诗歌的文化美、肢体美、语言美,也才能散发出这个时代伟大的气质。
因此,读南鸥的诗歌,作品里透露出来的都是一种深层次的执着与思考。这是一种大诗歌具有的特质,也是一种诗歌文化赋予诗人最高的荣誉。真正的诗歌价值,就是需要这样的一种免预力,强健的诗歌体魄,也才是这个时代极具想象力的真正演绎。读南鸥的诗歌,心灵会感觉痛楚,与诗歌为伴,似乎结识诗歌太晚。与思考和考量,不管我们的人生有没有更多的值得赞颂,都要能够在灵魂的深处,看到总有一种丑陋,会在深夜,让我们找到一些无法让自己骄傲的理由。然而善良,就会让我们在诗歌里,安心入眠,然后静静的思考生活,思考人生。
感谢诗人南鸥,感谢南鸥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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