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半月谈记者在中西部多个市县采访了解到,城镇化快速推进过程中,投资大都注重向新城区倾斜,旧城更新改造不仅速度慢而且力度小,新旧城区之间生产生活环境差距越来越大。(半月谈网,8月5日)
平心而论,如果把旧城更新改造和新城再建做成一道选择题,放在任何一个地方管理者面前,或许想都不用多想,就能得出答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新城区,无论从视觉效果,还是与时俱进的规划,抑或是政绩观的考量等方面,都能给人以耳目一新的感觉。无疑是一种地方管理的“标杆”。而旧城更新改造却涉及着拆迁、赔付、原貌的保留等诸多因素,往往在一番费力后,更有可能见功不见效不讨好之感。那么,作为“城市肌理”的旧城难道就听之任之,让繁华与破烂齐飞,成为别样新“城”代谢?
新陈代谢,就人的机体而言,它是机体与机体内环境之间的物质和能量交换以及生物体内物质和能量的自我更新过程。包括合成代谢(同化作用)和分解代谢(异化作用)。回到旧城更新改造与新城新建来说,“旧貌换新颜”已然在全国很多地方屡见不鲜。虽然新城区“高大上”,老城区“脏乱差”,新城区资产升值快,老城区加速衰败;但新城区门可罗雀,老城区熙熙攘攘,新城区拉大框架,配套设施闲置亏损,圈而不建,土地资源浪费严重等等,让不少地方不仅产生一些“鬼城”,也留下大量后遗症。毋庸置疑,繁华与破烂齐飞既有客观原因,也有一些领导干部的政绩观和治理思路出现偏差的主观因素。
量体裁衣。有多少面,就做多大的馍。其实,一直以来不少地方为了建设新城,不惜承担债务。以为借新城建设推动土地升值,地方政府获得高额土地出让金;大规模的基础设施建设带动投资,拉动GDP增长,也是漂亮的政绩。可未曾想,因为心存急功近利的心态,加上规划缺失、供过于求、配套不足,除了催生房地产泡沫,加重地方对土地财政的依赖,还消耗着有限的土地资源,将大量农业用地划为建设用地,造成土地使用效率下降。如报道所述:“46栋10多层高的住宅楼拔地而起,排列整齐,在周边农田和低矮房屋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醒目。走进小区,却发现空空荡荡、杂草丛生,还有附近村民在空地上放羊。”
这也正如有专家分析说,地方利益和以GDP为导向的发展思路是“造城”的重要动机。显然,旧城更新改造不可能有新的“奇迹”发生。有鉴于此,要遏制不理性的新城建设,得管好地方政府,特别是地方政府征地的权力,不要那么容易的得到土地;得透明的决策机制和监督机制,让土地资源的开发受到监督;得管好地方政府的财政,少一些政府负债建设可能;得改变领导干部升迁时以GDP为主要考核目标的问题;得加大拍脑袋决策的惩处力度,提高领导干部的执政能力,少一些拍桌子上马、拍屁股走人。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繁华与破烂的别样新“城”代谢,着实值得警醒。笔者愿相关地方政府能积极调整工作思路,理性对待新城区与旧城更新改造,审时度势,做好需不需要建,建多大,标准要多高的充分论证,以问计于民、问需于民、问政于民的态度,正视和维护不同群体的利益诉求,为可持续发展夯实基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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