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民政部公布数据显示,截至11月,全国农村留守儿童9 0 2万人,其中由(外)祖父母监护的805万人,占89.3%;由亲戚朋友监护的30万人,占3.3%;无人监护的36万人,占4%;一方外出务工另一方无监护能力的31万人,占3.4%。另外,近3 2万由(外)祖父母或亲朋监护的农村留守儿童监护情况较差。妈妈,已经成为了留守儿童“最熟悉的陌生人”。
妈妈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这是所有留守儿童的真实感受。妈妈只能在梦里,妈妈只能在心里,妈妈留给孩子的是一个背影,是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甚至有的时候,妈妈的形象会在孩子的心里渐渐模糊。有的时候见到了妈妈,孩子们甚至无法和记忆中的妈妈的形象对应起来。看着很是熟悉,可是又是那么陌生。这就是外出务工时代,给社会留下的一道伤口。
为了抚平这个伤口,很多地方也都在想方设法。但是,规定虽然是善意的,却也是难以落实的,甚至是只能成为“纸面上的庄严”。
比如,有的地方规定“父母一方必须在家照顾孩子”,问题是,对于那些收入微薄的家庭来说,很显然留下夫妻一方照顾孩子,必然会降低收入,一个人在外打拼的钱能让这个家庭衣食无忧?比如,有的地方规定“父母双方均在外地务工者必须带上孩子”,问题是,异地他乡是否能接受他们的孩子?上学无门,异地高考的艰难,又该如何纾解?比如,有的地方“倡导农民工返乡创业”,可问题是在一个贫寒的偏远地区,创业不是仅仅凭着热情就能实现的。
当然,也有变通的规定,比如有的地方就规定,父母双方外出务工的,要给孩子找到一个合适的监护人,要让监护人尽心尽力。但是,无论采取什么措施来弥补,家长特别是父母的作用都是无可替代的。美国心理学家埃里克森调查发现,如果母亲的关爱不够,甚至没有,孩子就会对人、对世界产生恐惧,充满不信任。
是到了关注留守儿童现象的时候了。今年2月,国务院印发了《关于加强农村留守儿童关爱保护工作的意见》,其中指出:“农村留守儿童问题是我国经济社会发展中的阶段性问题,是我国城乡发展不均衡、公共服务不均等、社会保障不完善等问题的深刻反映。”各级各地政府部门此前均出台相应的实施办法。
可以说,《关于加强农村留守儿童关爱保护工作的意见》找到了留守儿童现象的真正问题,这就是发展不平衡导致的,这就是公共服务不均等导致的,这就是社会保障不完善导致的。纾解“妈妈是最熟悉的陌生人”的忧伤,需要破解的是地区发展不均衡的诟病。这就需要国家从各个方面支持贫困地区的发展,这就需要用供给侧改革的办法,改变用工企业较为集中的现象,这就需要不出家门也能找到不错的就业岗位。这还需要务工城市能够成为“带孩子务工者”温暖的怀抱。
“最熟悉的陌生人”,融化冰冷需要制度温暖。均衡发展,才能让妈妈不再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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